第一百五十三章 面圣而已

类别:其他类型 作者:姚行之 书名:破天记
    有资本嚣张并且嚣张过的风道人带着三人直奔皇宫,在大门外,风道人连脸都没露,(禁jìn)军看到赶车的老头,立刻肃然起敬的放行。

    在皇宫可以骑马的人是亲王兼持国元帅的凌越,而可以驾车随意晃悠的当然就只有风道人一个。

    不知如何得知消息的小明子早早的在那里等候,见马车进来,小腿儿紧着倒腾,恭恭敬敬的过来问好,风道人看起来像是对着太监很有好感,招呼他上了马车。小明子也不推辞,不过上车之前和赶车的老头轻声说了句御书房。

    花白稀疏而且凌乱的头发,打着补丁的道袍上面还有类似油渍的污迹,赶车老头绝对要比风道人邋遢得多,不过小明子对他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个老仆,虽然不是很明显,但那骨子里发出的恭敬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如果唐玄能看到这一幕,一定会对赶车老道的(身shēn)份很好奇。

    马车在御书房外停下,小明子抢先下了车,恭敬的拉开车帘,等众人都下了车,他又一路小跑的到御书房门外禀报,风道人负着手当先而走,唐玄黑箭紧随其后,棒槌也一副正经的样子挪步跟上,赶车的老道眯起了眼,开始打瞌睡。

    就算是平(日rì)里玩闹惯了抽刀见血的事做得够多,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皇帝,心里还是会有一些紧张的,好在唐玄黑箭都不是省油的灯,就算心中打鼓也可以神色不改。

    烛台香炉,雕梁画栋,贵气扑面却不显浮夸,毕竟是皇族,不会像暴发户那样没品位,在书案后面,危襟正坐着皇帝凌非,剑眉星目,胡须刮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凌非没有束冠,黄绸裹着发髻,(身shēn)穿白色袍服,从外表看更像是潇洒倜傥的富家子。见到几人进来,他起(身shēn)相迎,唐玄和黑箭受宠若惊,风道人却好似觉得这再寻常不过,只是点了下头,找了个椅子就坐下。

    除了书案后的龙椅,书房中只有一把椅子,被他给坐了,其他人当然就只能站着,不过即便是椅子够多,怕是也没人敢像他那样大大咧咧的在皇帝站着的时候一(屁pì)股坐下,而且还翘起二郎腿。

    唐玄和黑箭行跪拜之礼,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种话在皇帝陛下面前全无意义,凌非绕过书案把他们扶起,棒槌脆生生的叫了声皇帝哥哥。

    这辈分有点乱,凌非已经四十开外,而棒槌不过是十一岁的小(屁pì)孩儿,几位皇子都比他大上不少,而他居然管凌非叫哥哥。

    摆明了这是因为风道人的关系,凌非扶起了唐玄二人,笑眯眯的伸手抚上棒槌的头,“千烁这几天一直念叨你,既然来了,就去看看他吧。”

    凌千烁,五皇子,年纪恰好和棒槌相当,(性xìng)格也颇为合得来,或许是大人们的可以安排,这两个孩子成了非常要好的伙伴,听到凌非这么说,棒槌飞快的点了点头,转(身shēn)就跑了出去,对于皇宫他熟得很,而且也不会有没长眼睛和脑子的人会找他的麻烦。

    小明子给风道人端上一杯茶,然后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,凌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,“果然仪表不俗,想必胆量也是非凡,不然也不会做出叛国护花那等事(情qíng)来。”凌非目光炯炯,“听说宗人府的凌落正是死在你们手里?”

    凌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冷不(热rè),眼睛却是在小白(身shēn)上停留了片刻,对于一个男人肩头蹲着个猫这件事,他不太理解,不过想到草莽出(身shēn)的游侠难免行事怪异,也就没再多想。

    唐玄心中一紧,如果皇帝老儿想要算账的话,就算有十条命也逃不出皇宫去,于是垂头默然不语,而黑箭也默契的和他保持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反正有风道人在,而且老道已经有了承诺,所以这种擦(屁pì)股的事就应该由他来解决。

    果然风道人没有让他们失望,“少在这吓唬人,他们两个总比军部那些废物要强得多,况且,你若是真心惦记凌落,也不会让他去做那差事,说到底,最不希望他活着的明明是你才对,哼,帝王心术。”

    风道人的一番话毫无敬意,凌非哈哈一笑,神(情qíng)舒展开来,不再板着个脸。“其实凌千鹤那厮才最是可恶,可惜他却没有和凌落一道去了。”

    唐玄心里微颤,这都是什么(阴yīn)暗的伎俩,堂堂皇帝居然会设(套tào)害皇族中人,对血亲尚且如此,对外人又会如何?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不用害怕。”仿佛是看穿了唐玄的想法,“再好的草地也有瘦马,凌氏这棵大树难免也会有些枯枝败叶,我这做家长的,难免要修剪一番。”说着话,凌非走回龙椅坐下,“从今以后,你们就是国之栋梁,朕绝不会亏待你们,当然,你们也不要负朕。”

    唐玄和黑箭齐声表示绝不辜负皇恩,斜眼看这(套tào)戏码的风道人只是冷笑。

    “国师不要这样。”凌非似乎有些无奈,“事(情qíng)都已经发生了,朕也知道错了,您老人家总该消消气把这页揭过才是。”

    风道人用茶杯盖儿擦着杯沿,那响声清脆而让人不舒服,“几个歌舞女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,莫非妃子们都玩腻了不成?看你那点出息。”

    唐玄和黑箭低头不语,他们想不到可以有人用如此语气对皇上说话,偏偏凌非不急不恼,反倒是有些心虚的尴尬。

    “国师教训得是,下次不敢了。”凌非的表现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风道人很满意,“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,有什么事你吩咐就是,不过事先说好,他们始终都是国师府的人,你别打他们的主意,告诉军部那帮废物也别把手伸的太长。”

    说完,老道靠着椅子闭上眼睛,不知是养神还是就那么睡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要拘谨,抬起头来说话。”凌非的口气随意起来,唐玄和黑箭谢过皇恩之后终于可以抬头(挺tǐng)(胸xiōng),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很多。

    凌非手指敲打着桌子,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斟酌改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“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做,既然是国师府的人,那当然就是和凌氏在一条船上,所以这件事让你们去做我也放心,况且国师对军部的人向来没有好感,对他们的能力更是很不信任,只能劳烦二位了。”

    凌非说这话的时候,自称的是“我”而不是“朕”,虽然一字之差,但是却会给人亲近的感觉,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帝王之术的一种。

    在这种(情qíng)况下,唐玄黑箭当然只能表示愿为朝廷效力并且万死不辞,和黑箭相比,唐玄更是多了一层心思,他想的是,这位陛下看起来虽然没有太大威势,不过一定是那种极富心机的人,不过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坐稳龙椅。

    天都和其他三国都有交壤,除了和寒荒国之间有一条无人地带以外。

    涅国的臣民推崇佛法,并且管理者也都是大德圣僧,当然对刀兵之事不感兴趣。善水那帮天生的商人更喜欢的是钱,虽然军队装备齐整而且漂亮,但大多都是绣花枕头,当仪仗队绝对够格,若是战场厮杀,战斗力就差上很多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天都和百战都有雄兵虎将,并且百战尚武,当然,还有一点记仇,对于几百年前被天都打得节节败退一事耿耿于怀,而天都也总想着敲打敲打百战,毕竟小规模的战役善水是不会插手的,坐看天都吞并百战当然不可以,但是百战太过强大也不是好事,善水的上官家族算盘打得相当精明。

    而且更主要的原因是,每一个国家的掌权者都明白,迟早有一天战火会席卷整个大陆,“统一”这两个字像是有着巨大魔力的符咒,蛊惑着每一个帝王的心。

    因此,在天都和百战的边境交界处,战斗从未停止过,虽然说不上是每天都有人流血,但是双方的守军如果两天不交战,那第三天唯一的共同科目就是开打。

    这种无休止的拉锯战其实算不上战争,时间久了,双方更加把这当成是演习,而且这种真刀真枪的演习收获巨大,远远超过其他练兵方法。

    每次作战双方都会限制人数,单方面通常不会超过万人,而且本着练兵的目的,参战士兵也在不断的轮换,死伤在所难免,但只要是经过战阵的军士,几乎都会脱胎换骨,成为真正的军人,而不是只懂刀砍枪刺靶子的童子军。

    只有血,才能让军队更快的成长。

    而双方的这种已经成为习惯的行为也是在昭示各自的野心,之所以在和平时期练兵不辍,当然是为了有一天在横扫大陆的时候多上几分胜算。

    百战的人口比不上天都,军队的数目自然也差上一些,虽然单兵的作战能力或者强过天都,但以配合和纪律闻名的天都军队却可以在大部分时候保持优势。

    时间久了,两国边境的守将都已经很是熟悉,毕竟就算是有将领前来历练,指挥权会一时易主,但最后到底还是要交回来的,对此,天都元帅刘飞虎和百战的大将军战荣心中都很有数。

    这看似永不停止的战斗只是真实度较高的演习而已,现在还不是可以完全撕破脸皮开战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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